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RENA的家……

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生活,只知道生活中有痛苦也有欢乐!~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【引用】《行行重行行》赏析  

2011-12-27 13:13:55|  分类: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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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这是一首思妇诗。虽然写个人离别之情,却是东汉末年动荡不宁的社会现实的反映。

  全诗可分两个部分:前面六句写离别,是追溯过去的状况;后面十句写相思,是申诉现在的心情。措词明白浅显,但它的内涵却异常丰富而深厚。

  首句叠用“行行”,当中加上一个“重”字。张玉谷曰:“‘重行行',言行之不止也。”这样一个字面非常简单的句子,它表现了离乡背井的游子在漫长的岁月中已经不知飘荡到什么地方。下面“万余里”“天一涯”都是申足这个意思,表现最遥远的概念。这概念是由于年深日久,杳无音讯而产生的;并非纪实。

  别离与会合是双方面的问题。对方之久客不归,只是问题的一面;问题的另一面是,自己为什么不能主动地去寻找他呢?这是因为“道路阻且长”的缘故。“道路阻且长”,用《诗经》成语。朱自清说;是“暗示从之不得之意”(《古诗十九首释》),这话是不错的。但结合本文,它的涵义并不等同于《诗经》的原意。《诗经》原文说:“蒹葭苍苍,白露为霜;所谓伊人,在水一方。溯洄从之,道阻且长;溯游从之,宛在水中央。”所写的是一种极其真挚的而又是极其单纯的情感。他所思念的“伊人”,说近吧,“道阻且长”;说远吧,“宛在水中央”。“伊人”的影子是时刻出现在他的心头的。这和辛弃疾词“众里寻它千百度,蓦然回首,那人却在,灯火阑珊处”(《青玉案?元夕》)的境界相似。诗以秋水蒹葭为背景,因秋水而想到“在水一方”的“伊人”;水路当然是下游好走,上游难行,诗人仅仅借此以表现其在相思心情中的一时的意念和感觉而已。因此所谓“阻”和“长”,只是一个“溯洄”的问题。但在这首诗里,“阻”和“长”的涵义则较为广泛。“长”承上文“万里”“天涯”而言;“阻”不但指道路的艰难,关河的间隔,凡一切足以造成旅行障碍的社会人事因素也都包括在内。因为如此,所以才说会面难期。虽是生离,也就等于死别了。

  生离死别的悲惨,在动乱不宁的社会里,是一种带有特征性的普遍的生活现象。这六句所写的只是别离;但在别离的后面,却有着一个隐隐约约的动乱时代的影子。后面具体刻划的缠绵悱恻的相思之情,正是这一动乱时代所带来的人生悲哀。

  “胡马依北风,越鸟巢南枝”二句是古代歌谣中习用的比喻。关于它的涵义,我们可以从它的来源加以考察:李善《文选》注引《韩诗外传》曰:“诗曰:‘代马依北风,飞鸟栖故巢。'皆不忘本之谓也。”《盐铁论?未通篇》曰:“故代马依北风,飞鸟翔故巢,莫不哀其生。”《吴越春秋》曰:“胡马依北风而立,越燕望海日而熙,同类相亲之义也。”无论是“不忘本”,“哀其生”,或者“同类相亲”,都是用以比喻人的乡土室家的情感。正如李周翰所说:“胡马出于北,越鸟来于南;依望北风,巢宿南枝,皆思故国。”意义是统一的。伪苏武诗:“黄鹄一远别,千里共徘徊;胡马失其群,思心常依依。”就是运用这个意思而略加变化。本篇当然也是这个意思。尽管“会面安可知”,但自己对于对方是不能忘怀的。对方的心情又是怎样呢?照情理说,应该不会忘记了家乡,忘记了相亲相爱的人。这样的一个设想,有力地带动了下文,为下文的思潮起伏掀起无限波澜,成为全诗的纽带。朱筠说:“就胡马思北,越鸟思南衬一笔,所谓‘物犹如此,人何以堪'也。”(《古诗十九首说》)

  关于这两句,过去还有一些不同的解释。纪昀曰:“此以一南一北申足‘各在天一涯'意,以起下相去之远。”又曰:“‘胡马'二句有两出处:一出《韩诗外传》,即(李)善注所引‘不忘本'之义也;一出《吴越春秋》,‘同类相亲'之意也。皆与此诗意别。注家引彼解此,遂致文意窒碍。”这话是很片面的。他抓住了“各在天一涯”“各”字这一点,却忽略了诗的全文;而且引用成语,固然不一定为原义所拘束,但假如说可以和原义绝无关联,这也是不合事实的。至于所谓“遂致文意窒碍”,更不知何指。

  又,吴淇曰:“第七、八句,忽插一比兴语,有三义:一,以紧应上‘各在天一涯',言北者自北,南者自南,永无相会之期;二,以依北者北,依南者南,凡物皆有所依,遥伏下文‘思君'云云,以见心身唯君子是依;三,以依北者不思南,巢南者不愿北,凡物皆有故土之恋,见游子当一返顾,以起‘相去日已远'云云。”(《选诗定论》)这种分析方法,未免过于琐碎。多歧亡羊,反而把问题越说糊涂了。

  “相去日已远”二句写相思。在别久思深的心情中,“浮云蔽日”的想法是极自然的。陈祚明曰:“人情于所爱,莫不欲终身相守,然谁不有别离?以我之怀思,猜彼之见弃,亦其常也。”(《采菽堂古诗选》)这话极为中肯。与其说是“点出负心”(张玉谷语,见《古诗十九首赏析》),毋宁说是迷离怅惘,刻骨相思的心情的反映,更为确切。所以接着又重申自己的心情。朱筠曰:“‘思君令人老',又不止于‘衣带缓'矣!‘岁月忽已晚',老期将至,可堪多少别离耶?”(《古诗十九首说》)“胡马”、“越鸟”、“浮云”、“游子”四句从对方着笔,是虚写;“相去”、“衣带”、“思君”、“岁月”四句就居者设词,是实叙。两两对照,彼此参错,句句有转折,愈转而意愈深。诗人是从回环往复的表现形式中来扩张其情感的容量的。

  如果我们把这首诗和游子思归之作联系起来,加以体会,就会得出进一步的理解:无论属于哪种,它所反映的都是两地相思的别恨离愁,这是时代所给予他们的悲哀,在游子和思妇之间,形迹虽然隔离,但彼此是心心相印的。所以在这诗最后两句里,诗人暂时搁下这剪不断,理还乱的离愁,转而向对方致以贴切的安慰和深长的祝愿,归结全篇。在乱世人生里,这种相亲相爱、终始不渝的情感的流露,是如何真挚动人啊!

  关于“浮云蔽白日”二句,也有许多分歧的看法。朱自清曰:“‘浮云蔽白日'这个比喻,李善注引了三证,都只是‘谗邪害公正'一个意思。本诗与所引三证时代相去不远,该还用这个意思。不过也有两种可能:一,是那游子也许在乡里被‘谗邪'所害,远走高飞,不想回家;二,也许是乡里中‘谗邪害公正',是非黑白不分明,所以游子不想回家。前者是专指,后者是泛指。”朱氏认为以白日比游子,只“顾到当篇当句的文义背景”,而没有“顾到比喻本身的背景”,只有这样解释,“才能得着它的确切的意旨。”(《古诗十九首释》)其实这种看法只不过是主观臆测之辞,未必符合诗的原意:第一,引用成语,当然以原义为基础,但在用法上往往是有着引申和变化的。以“白日”比游子,在用法上是以类相从,与原义并无抵触,不过略有变化罢了。朱氏所谓没有“顾到比喻本身的背景”,不知何指;第二,分析作品必须从作品的本身出发,这两种说法,在作品中找不到什么根据,难以令人信服。

  按:晋代以来,诗人拟古,成为盛行一时的风气。陆机拟古最多,《文选》载有十二首。另有一些,虽不以拟古标题,而实际上是拟古诗。例如《为顾彦先赠妇》二首就是拟本篇的。其第二首云:

悠悠君行迈,茕茕妾独止。 山河安可逾?永隔路万里。京洛多妖冶,粲粲都人子。雅步袅纤腰,巧言发皓齿。佳丽良可羡,衰贱安足纪?远蒙眷顾言,衔恩非望始。

  “京洛多妖冶”以下即“浮云蔽白日”的意思。刘铄拟本篇,有“愿垂薄暮景,照妾桑榆时”,用意与此相同。足见陆、刘对这两句的涵义也是这样理解的。

  民歌多写男女相思离别之情,《诗经》中的《国风》像这类作品就占有相当数量。《十九首》虽是文人作品,但它却仍然保持着民间歌谣的风格。这首诗就是非常突出的一篇。

王夫之曰:“‘采采?]?q',意在言先,亦在言后。从容涵泳,自然生其气象。即五言中《十九首》犹有得此意者,陶令差能仿佛,下此绝矣。”(《姜斋诗话》)所谓“从容涵泳,自然生其气象”,那就是说,它善于运用优美而单纯的语言,通过回环复沓,反复咏叹的表现手法来制造气氛;它所显示的丰富内涵,往往不离开文字,但也不停留或者局限在文字的表象上。随着读者体会的逐步深入,当然既可说是“意在言先”,也可说是“意在言后”了。这确实是民歌抒情的基本特色。本篇从开头到结尾都体现了这一特色。其中一些复沓的句子,例如“相去万余里”,“道路阻且长”,“相去日已远”,反复说一个相近似的意思来逐层加深其所表现的情感,也是从一唱三叹,叠句、叠章的形式里变化出来。这些,只要我们细心讽诵,都是不难体会的。

  其次,在民歌中,通常见到的是用客观习见事物,来表现深刻而曲折的主观心情,这就是所谓比、兴的表现手法。这种手法,在《十九首》里是普遍地被纯熟运用着。像本篇“胡马”、“越鸟”、“白日”、“浮云”的比喻,都显得精当绝伦。

  但文人作品究竟不完全同于民歌,在艺术加工的过程中,又可以看出本篇作者高度的文艺修养。朱自清曰:“‘代马'‘飞鸟'两句,大概是汉代流行的歌谣;《韩诗外传》和《盐铁论》都引用到这两个比喻,可见。到了《吴越春秋》才改为散文……越地滨海,所以变了下句;但越地不以马著,所以不变上句。东汉文体,受辞赋的影响,不但趋向骈偶,并且趋向工切。‘海日'对‘北风',自然比‘故巢'工切得多。本诗引用这一套比喻,因为韵的关系,又变用‘南枝'对‘北风',却更见工切了。”(《古诗十九首释》)

  谢榛曰:“《诗》曰:‘觏闵既多,受侮不少',初无意于对也。《十九首》云:‘胡马依北风,越鸟巢南枝',属对虽切,亦自古老。六朝惟渊明得之,若‘芳草何茫茫,白杨亦萧萧'是也。”(《四溟诗话》)确实它是不同于晋、宋以后的诗,尽管语言上有着高度的艺术技巧,但风格仍然是朴素而浑厚的。问题的症结在于雕琢过了头,往往会落入纤巧。例如萧绎《荡妇秋思赋》“坐视带长,转看腰细”,鲍照《拟古》“宿昔改衣带,旦暮异容色”,谢?I《和王主簿季哲怨情》“徒使春带赊,坐惜红妆变”,刘邈《折杨柳》“年年阻音信,月月减容仪”,都是从“衣带日已缓”和“思君令人老”两句脱化而出,虽然刻画得更加精工细致,但无论如何,总不像原作那样的简括而自然。像这类的例子,多不可胜举。

  这首诗,过去也有人把它划成两篇的。孙志祖《文选考异》说,严羽《沧浪诗话》称,据《玉台新咏》,“越鸟”以下另是一首。但现存宋本《玉台新咏》并不是这样,严说不足信。即使他曾经看到这样的本子,也可能是由于韵脚关系,一时抄写的错误。很显然,假如把它割裂开来,两篇都是不完整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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